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二) [原]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二)
题外话。日文中的“青春期”居然是“思春期”,虽然有些露骨,不过很能说明一些问题:足以让人想起少年维特烦恼中论及少男少女的那句话。
不论是早些的提法“早恋”还是近代的说法“早练”,都确认了一点:在那个青涩时节里悄然绽放的青涩物语到来得“过早”了。关于这一问题老师家长学生还有那些“致力于青少年研究关心青少年发展的热心人士”,本着刨根问底见微知著的精神,从很早开始,直到现在,在今后也会继续永无止境的是非对错认知定位等一些列深刻讨论。因为所谓“早恋”确实存在,而又不能简单明了的存在,所以相关它的很多话题本身也开始变得暧昧起来,从“青春前期”的小学末代直到迷雾渐晰的大学伊始。有关这些话题有些人考虑他人问题更甚于自己。讨论某某和某某如何如何的兴趣也为很多人所接受。相关消息被称作“八卦”,消息灵通人士被称作“八卦师”。虽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家对八卦都津津乐道,但在一切都开始从理论走向实践的大学,八卦也就随着实践的深入而遁于无形。本来,八卦“也不过如此”。
下面提到的陈年八卦,主要是由府中殿宣传的,宣传期大约持续了一学期,受众范围似乎也不大——但是悉谙此卦的人却是不在少数(奔走相告?有目共睹?):
彼,启裕衣殿;彼女,誉志样;类属,彼致彼女单相思型。当时府中殿列举了很多事例,大都是彼如何如何在各种场合就近彼女,但没有一件是彼或明或暗的表露心机的。记得其中的一件:课间操时候,因为身高,二人都在队伍最前面,而彼完全不顾主人比黄花瘦席台上的领操员,不管多困难视线总是落在彼女之上。
不知道启裕衣,或者誉志是不是知道这些故事。
另外,以誉志为彼女,类型为彼致彼女单相思型的类似八卦似乎还有一些。
最近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某人提及有关过往,说:“……(誉志)吸引的人都好诡异……”
分别做为初中本班参加学校所谓夏令营十人之一,和夏令营考试最终适格者之一,誉志很自然的进了学校高中的理科实验班。因为班级不同,进入高中后关于誉志的八卦物语具体都有哪些,就实在不得而知了。
容貌和成绩之间的映射关系是很难用单纯的数学模型来描述的。不少人固执的认为,那种成绩很好而且理科优势突出的女生的个人形象,以及结集此类女生的班级或者学校的普遍形象水平都是不敢恭维的。最近才听某人说,论到某学校的女生,当排成一行依次枚举时,会是“美女,美女,一般,美女,美女,美女,一般……”,而当我们学校的女生排成一行也作同样的枚举时,结果会是,“一般,一般,恐龙,恐龙,一般,恐龙,这个什么东西啊?……”。或许这么说是过分,或者恶毒了一些。
其实,学校两个理科实验班的其中一个班的男生说起自己班的女生,意见很悲观:“我们班没有女生”(不是没有女学生),或者“欢迎来到侏罗纪公园……”这也很恶毒,不过可能整体水平确实不是很理想吧。
不记得是高中进校多久以后,听说誉志和斐子源殿评为她们班的班花(这一句真的不需要“于是”或者“因此”一类的引导词)。不是非常还是有一点意外。
后来在斐子源殿的部落格上看到差不多是去年今日留下的一篇祝愿中提到,“(誉志)婚姻介绍所现在开张!!!!先过我这关才行!”,而誉志的回复是“难道我还需要**介绍么……”
于是,综合以上两点推断,学生时代的最后三年里,有关的八卦应该还是不少吧。而且八卦故事的类型应该和三年前的三年时间里发生过的八卦很相似。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末) [原]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末)
初二将尽,誉志还有其他几位邻座或者曾经邻座的同学,抱着“万一哪天你成了著名画家呢”(超小概率事件)的幻想,索要了我的一些非常不怎么样的画作。只是,那一天究竟是哪一天呢。
印象中誉志似乎也很花痴,而且还联手北井然一道为自己的花痴倾向堂皇辩护。是不是有去某班门口窥望俊彦,是不是有带来俊彦写真集反复翻看等等,这些就不记得了。
而到高中以后,我推荐给她的个人认为确实好看的面孔,却仅仅成为了她所说“你在这方面审美成问题”的素材。
高一那年暑期CCTV希望之星英语风采大赛里选手作别赛场的背景歌曲,Forever Friends很好听,网路搜查之下自己仅仅是找到了这首歌而已。誉志却顺藤摸瓜找到了关于岩井俊二的更多(是这样吗)。经她推荐,才第一次对岩井俊二和他的电影有了一些了解。
学校高一的音乐的音乐课,学生可以选报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乐器。誉志选择的是小提琴,并且自己买了一把琴在家练习杀鸡,或者锯木头,毕竟是初学者。只是没多久就移情别志,转而喜欢上了从她姑姑家淘来的吉他。
不知道誉志为什么高中竞赛班选择的是生物。虽然未能如雅志日美殿一样登堂入室,但还是小有成就,也因此顺利保送“旦复旦兮”。不知道她是否和雅志日美一样做过那些恐怖的涉及盛满福尔马林大缸的实验。
除了誉志所在班级以外,其他各班的保送生在得到可靠消息之后都被放行逍遥自在。只是在她们班班主任葛影先生的高压之下,各位参加高半夜凉初透考只为形式的保送生们,一个都不能少。誉志为此很无奈,除了葛影先生的语文课之外,其他课时都在专注于暗藏在课桌里的那本书。后来的并无大碍的心病不知是否和盛夏之前这几月的郁闷有关。其实,葛影先生只是认为,没有高半夜凉初透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仅此而已。
最深沉的夏终会渐近休止,今天距离立秋已经不到一个月了。真正炙热消散的金秋之初,不知多少学子会向着东方滨边那座城市进发,誉志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在上海的绚彩色晕中,和所有人一样,向着梦的彼岸,继续自己的轨迹。
再祈良愿。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三) [原]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三)
正式考试的时候,一般都会随试卷附送一张草稿纸,不够的时候还可以举手示意监考老师,然后纸来伸手。但是其他的考试场合,还有更多的平时做作业的时候,一定会有人为一时找不出草稿纸而有些狗急跳墙的举动。本来作为学生应该记得时时准备草稿纸的。
为了解决一时没有草稿纸用,或者草稿纸不够用的问题,初二下期,地头小组织,过家家的进阶形式,劳动人民公社挂牌成立。没有社长。民瑞脑消金兽主部落。建社时的初期社员,正是因为座位调动而新形成的四人小组各位:(依坐标象限排序)北井然殿,誉志,自己,Bobo殿。
虽然在建社之初就提出了“要让每一位社员在需要的时候能有足够的草稿纸用”的远大理想,但是当时赤贫的公社一无所有。各人上缴自己的全部草稿纸,再加上当时从教室各个角落里搜出来的可用纸张,区区几张小纸就成了最初的社产。考试的时候,或者做作业的时候,由保管员取出当天配额草稿纸,分发给各个社员。社员也有义务到处搜刮,或者揩油找来草稿纸上缴公社。建社初期,也就是困难时期,能分给社员的配额不多,纸张面积非常小,大家不得不通过缩小字号的方式,尽量节约使用,虽然如此寒酸,还是自得其乐。每天,还是每周评选出的节约之星,尽管社产相当有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公社还是会取出很小巧玲珑的一张纸(长宽都不超过3厘米),写上表彰的话颁发给节约小模范,所谓特发此证以资鼓励。
一次,大约是北井然殿带来的什么本子,有几页很特别,似乎内容是涉及情书之类(她父母的),自己潦草难以辨认,但是她和誉志还是抱着极大的兴趣研究了半天,尽管最后仍未看出所以然。我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说“透过现象看本质”,两人以为我看出了什么八卦实质,其实接下来的那句是“看到五张草稿纸”。当然,这都是公社困难时期的往事了。
光阴渐逝,羽翼渐丰。后来偶然的机会,在生物办公室淘得老师正准备当作废纸扔掉的大批单面试卷,整整7厘米厚的一大摞。公社就此发达了。没吃过饱饭的社员们突然之间看见这么多这么多草稿纸,脱贫致富的喜悦无声的扩散开来,幸福真的来得太突然了。
很快原来公社的勤俭之风消失殆尽,毕竟横财数目巨大。在考试的时候相比于那些事到临头开始盘算用纸的同学们,在社产的保障下各位社员显然从容许多。民趋国富还不至于,不过我和Bobo身后的两位同学以及誉志及北井然前面的两位同学都新加入了公社。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单纯的草稿纸公社岁开始丰富自己的精神方面。在北井然的影响下,誉志的神魂稳定性在娱乐(应该是自娱自乐)心理的催化下,结合建社区区一两月之间面目变化之大,开始热衷于风水,尤其注重风水轮流转的感悟。风水(时运)意识开始在全社荡漾,甚至结合了作业情报以及考试运气等等。结集社员智慧,自己主笔编写了风水贴,书写在公社专门用于公社相关文献的本子首页,关于具体内容的记忆是在淡得辨认不出了,唯一记得的两句,“风水轮流不停驻,灵光相传不息步”。
当时做得很多的一种和解三角有关的题目,大致都是根据在某地目测的数据,以及退后一定距离再次目测得到的数据,求解三角诸边诸角。由于每次计算麻烦,于是推导了一个通用公式(正切版本),之后又转化为正弦余弦版本(高中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三角函数和差公式)。这些公式在公式内部推广使用,被命名为“劳动公式”。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初) [原]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初)
和贤志江木样一样,或许是知道了贤志之后更晚的时间里,才知道了此人在班中的存在。
原本想从斐子源殿的部落格那里找一些关于誉志的古事记,但是那里寥寥数笔溢美之词所编织的模糊形象,实在不比自己苍白记忆中的形象清晰到那里去。
本来看起来能够带来一些有关夜空之类自然景物联想的名字,其实还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光荣传统。而到了初三以后,这个名字由某人以三种动物加以诠释,其中两种关系很近的是猩猩和猿猴。
初一那年暑假,先生布置的语文作业要求制作一本自己的书,内容形制编排封面都可以自由挥洒(当然书中必须含有一则自己的文章)。夏末秋初,初二开学大家又回到学校,开始交流各人制作的小册子,先生挑选了一些优秀读物做全方位展示。誉志的纸制品也位列其中,只是在文章篇目择选上除了席慕容张晓风的散文,余下的清一色是文学青年(公论,见斐子源殿的部落格)璋美志殿的随笔,本来璋美志殿的文章风韵独特在考场上常常散发着知性的光辉。看到这样的并列,先生评道,“璋美志啊,你应该感到荣幸啊,你的文章都是和席慕容张晓风的作品并列在一起的……”(大意是这样了)。之所以这样,除却璋的文章确实优秀不谈,誉志和她的双生藤关系也是一大原因。
那段时间里誉志是不是和璋形影不离,自己确实无法从尚能记得很清楚的片段去求证了。其实所谓双生藤,并不在于枝椏如何如何致密牵扯,关键在于隐藏在地下的根脉相系。斐子源殿是誉志的另一位密友。本来这三人,或说是贤志江木样时常出没的花荫各人之间,大家关系都很好。虽然共饮下午茶的闺中密友形象显然极不适合用在这里,只是去掉了“岁月沧桑”还有其他无关天真和单纯的一切以后,某种程度上这和她们的情况应该比较贴切吧。
从誉志的那本大肆包装璋的小册子知道的,仅仅是一个名字而已。更为具体真实的人物形象是从,又是从相关启裕衣殿的一些事情中知道的。初一有一段时期,可能是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誉志,启裕衣,启昭还有另一个忘记了名字的人,四人分坐田字格的四块,按着上课时的组织规划,形成了一个课时讨论小组。不清楚启裕衣初次“知道”誉志是不是就在那里。关于这一四人小组最清晰,恐怕也是唯一的记忆就是在某次寒假之前的最后一天,临窗而坐的四人不知是否因为假期在即幸甚至哉歌舞言志,结果因为动作太大竟把高高挂起的窗帘连杆带布全扒了下来,当即就有人开始寻找教室骤然明亮了许多的原因。
关于启裕衣殿的一些事情,是从府中殿那里知道的。大约是初二的时候,府中殿除了乐于宣传“匝维,维匝,婆婆,电话”新奇辩证理论以外,频频对外宣讲的另一话题便是关于启裕衣的八卦故事。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四) [原]
葵子誉志姬(リ セイエン)样 (四)
初三以后,由于教室变迁,原来丰富的社产全部遗落在那个钥匙已经不归本班所有的电视柜里了。只不过是经历一个暑假而已,脆弱的公社宣告破产,所幸那本公社文献似乎是因为北井然带回了家得以存留下来。
不久,第二公社,命名为“天阴社”成立,旨在重现失落的第一公社,“劳动人民公社”的盛世记忆。天阴社的发展过程中,十分注重精神文化层面的延伸。公社文献上,开始记录一些某种意义上具有文艺性质的仿古诗文。后来又试图创制公社自己的拼音字母。因为第一套字母方案处于偷懒因而音素过少,没有清辅音,拼读效果可想而知。北井然本来就被强利先生殿扭曲了的名字,以本社自己的拼音系统拼读为“Bran”的感觉更是怪异。这引起了北井然的强烈不满和包括誉志在内的其他社员,以及社外人员,比如启昭殿,幸灾乐祸式的狂笑。公社后来甚至还发展了一套很无聊也很无效的咒文。
天阴社比第一公社多开展了一项活动,征收功德钱。性质和过路费一样无理取闹。每次都是开玩笑的对清洁委员说,“某某,该交功德钱了……”一次,本班一个绝对不是好欺负的大块头男生无意露出了钱包内容,公社社员一见就开始催他交功德钱,“那张好看!”“我要那张大的,红色的那张,上面有毛主人比黄花瘦席头像的那张……”(有时候玩笑也会过分)他无奈之下在较小程度上满足了我们的无理要求。由于初三以后上课疲惫欲睡时有发生,本来原定用这部分社财购买万金油之类提神用品,结果在北井然的变通以及誉志的极力附和之下,这些不多的社财全部用于购买彩虹糖。理由是买彩虹糖可能会中奖,而奖品是很酸的彩虹糖新品,因为很酸所以也有醒脑作用。
逐渐恢复元气的天阴社在一次大型考试后再度一败涂地。所有社产在考前大扫除时被清理掉了。
再因为某些原因我的座位西迁之后,再度筹划第三公社。而草稿纸公社的在时岁中实在气数已尽。因为原有地缘形式变化,平淡无奇的第三公社终于没有了出头之日。
自己性格中无意或者刻意的古板倾向,再加上知道初三前期一直固执坚持的“文化”方面的封闭守旧,从那时算起之前的日子里几乎从来不听流行音乐,甚至是有意拒绝了解流行音乐。
当时能够接受的最现代的歌也只是邓丽君的歌曲而已。誉志联手北井然,致力于我的精神世界改造,但是大量的宣传说教扫盲工作都因收效甚微而不了了之。(事实上,在初三后期座位西迁之后,这些文教工作的潜在积累开始逐渐发挥作用,自己虽然没有洗心革面,但也开始试着去了解自己以前盲目拒绝的一切。)
由比萱殿,应该是历来立场坚定拒绝加入公社的一位同学,由于形容酷似历史课本彩图上的猿某人而得名Yuamow。誉志和北井然二人以自娱自乐为目的以开玩笑为名义,按着“小李子”“小桌子”的样例,为Yuamow同学取名“小火子”。说是因为Yuamow同学很火爆。当时以此为题创作的一幅画,秋天里的永恒,很遗憾的和第一公社的社产一起,一次而永远的尘封在了那个遥远的电视柜里。
6月6日的随笔 [原]

一年前相似的日子里,展望着对于那时来说还太过遥远的今天。
前几天,夏日里的第一度热浪开始在它找到的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安静的释放自己积蓄已久的活力。
初夏已过,和去年相似的是,今天入夜以后,从下午已经初露形势的风带来了久违的雨,雨水并不密致,夜色中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只是随风在各处留下溅落时的声响。连日来的暑热暂时退却。
天真地以为,所有这些正是为了明天就要到来的考试,一场将会作别许多,也将开启许多,当然也决定了许多的考试;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学生时代里的最后一次考试。
一年前相似的日子里,穿过这中间间隔的这多少日子,远远的向着今天所在的位置遥望,却是没有想到那以后的时间里会发生的一切;却是没有想到站在今天的自己,在夏天的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会和一年前一样把茫然的目光投向又一年后的这天。
自从一切改变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有些惧怕这个日子,开始对这个日子有了很多疑惑。不过,今天,终于还是在今天到来了。
正如年前想象着学长在漫长的时间里做好一切准备后走入那个考场一样,今夜自己也想象着你们将会是如何走进同样的考场。唯一的不同在于,你们不是我的学长,却是我的同学。
在庆祝这一切的结束享受这个彻底愉快的夏日假期后,每个人都会沿着自己的既定轨道继续前行。自己也一样,只是自己的道路,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已被遗落的开始。
我知道你们曾,或许也会与我同在;我也知道注定,我无法与你们同行。
看着似乎暗示了许许多多潜藏在未知里的夜空,风雨声中,只能向诸位送去关于未来最良好的祝愿。
驿桥贤志江木(シュウ エイエキ)样 (末) [原]
驿桥贤志江木(シュウ エイエキ)样 (末)
高中以后,没有和贤志分在一个班级。不过从高二开始,共享了同一位语文老师,一位在他们班毫无市场在我们班死守阵地的语文老师。
没想到贤志会是他们班的班长。注意到,他同男生的来往终于多了起来。
时常放学的时候还是能遇到他,因为顺路所以同行。
同学聚会的时候,一般还是会见到他。其实,在一起的机会还是蛮多的。比如有一次,听完我本着从学校一周一次的音乐课学来的可怜的小提琴知识拉出的极简单的曲子,他说,“总感觉好怪,但是说不清楚。”
他似乎正在经历着某种改变,或者说他自己正在推进着包括自身形象重定位在内的改变。有一些打算,还是我最近才知道的。其实即便人自己不做出改变,时间也会带来很多。贤志的改变,也有很多核心部分的不变,毕竟,任何一种改变,如果之后竟然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这样的改变或许对自己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吧。
关于贤志的所有这些,他很想尽快看到,所以这一行,就作为最后的一行好了。
驿桥贤志江木(シュウ エイエキ)样 (七) [原]
驿桥贤志江木(シュウ エイエキ)样 (七)
青岛的海洋世界售票点很清楚地写明了,“学生凭学生证半价优惠”(似乎是这样,具体折价不记得了),不过之后补充了一句“只限本市学生”。海洋世界里最多的是抱着小本记个不停,准备完成题为诸如“最有意义的一天”之类作文的小学生。看着那些形状怪异和我们只隔了一层玻璃的家伙,贤志和我都失去了了解它们的名字它们的分类和关于它们的一切的兴趣。
青岛的海滨浴场,岸边的沙滩质地并不柔软。贤志倒是很乐于在海水中浮游(似乎是带着救生圈),看着满是躯体的深色海水,我完全没有这种兴趣。人声嘈杂中,一个人呆坐在浪潮来时还不及腰的沙滩上,每次的海水起落,自己都会被晃来晃去。四下里都看不见贤志的所在。
海滨浴场附近的也算是餐馆的餐馆里,两元一串的羊肉串竹签上只有四个小巧的,削得方方正正的小羊肉(谁知道是不是),竟然烤得比牛肉干还硬。本来就不习惯当地饮食,贤志和他妈妈这顿中饭吃得很难受。
这天晚饭光景更为可怜,所谓的大小海鲜贤志都觉得十分恶心。仅仅用于尝试的一小盘螺肉贤志一筷子都没动。肯德基才最终让大家有了果腹的机会。
很奇怪二十一点之后的青岛竟然很多店铺都关门闭户,甚至繁华地带的大型购物中心也是如此。街上行人也比白日少了很多很多。如此夜未深人已静实在让人不明白何谓这座城市的夜生活。这带来的麻烦是,又一天入夜,晚饭再次寄托于肯德基。但是贤志分明感觉到,即便是肯德基,此地的风味和故乡肯德基风味也有明显差异。
在青岛,不论在哪里都只能买到一种矿泉水和一种可乐:没什么特别的崂山矿泉水和十分特别的崂山可乐(我很自然的想起了崂山道士)。崂山可乐添加了很多中草药成分,风味独特,贤志觉得还蛮不错的。
我们落脚的宾馆很寻常,但是这宾馆里的一个服务生很不寻常。他一直穿着用各种白色字体写满“老鼠爱大米”的红色体恤,成天没精打采的侧躺在沙发上,有人招呼他就坐起来,答完话就倒下去。一天夜雨,回到宾馆,我想收回白天时オリ先生帮忙晾晒的衣服,就问他“请问晾衣服是在哪里”,他爱理不理的答“现在在下雨”,我再问一次,他答“现在下雨你没法晾”,我只好说“……我是准备收衣服……”这个人的一大癖好就是唱林俊杰的《江南》,似乎只会一句,“不懂爱恨情仇煎熬得我们”,不存在音准,而且从“得”字开始音调急剧下降。贤志觉得这人太好玩了。
之后去了济南,看到了小学课本中的趵突泉。
返回泰安后,和贤志一起去了附近的曲阜。残旧的孔庙有很多文物都带有裂纹。在孔林雇了一位非常廉价的解说员,应该是以此为业的曲阜本地人。整个孔林园区草木繁盛,但是感觉苍翠的绿色因为过于深沉,略显得有几分忧郁。找到了先师孔子的安息所在后,这位解说员开始兴致勃勃告诉我们有关守陵的孔家媳妇,如何如何精通易经八卦算命的事。刚说着,几位看上去在等人的大娘走了过来,主动自我介绍“我是孔家媳妇……”,贤志就听其中的一位为他解命析运,不过等那位孔家媳妇说“欲知后事如何,交钱再听分解”后,贤志就转身走人了。
回泰安的这两天,北上的台风已逼近山东。泰安国际学校还贴出了“注意关好门窗”的告示。一般说来台风很少能到达这么北的地方,看着新闻里台风如何在上海发作的报道,不明白这次是为了什么。
赶在台风登陆山东半岛之前,一行人已坐上了回程的火车。车轨发出的节律声中,想象着自己身后的那片土地,那片留下了那么多关于贤志,关于盛夏的回忆的土地上,此刻是怎样的风雨晦暗,“为雨为云今不知……”
驿桥贤志江木(シュウ エイエキ)样 (五) [原]
驿桥贤志江木(シュウ エイエキ)样 (五)
初中毕业后,本班一共有十个人参加了学校举办的所谓夏令营,贤志和我都有去。这个夏令营实质上只是为了举行各科考试以确定理科实验班的人选。最初自己根本没想过可能有机会去这个传说中的夏令营,所以完全没做过任何准备。最后的考试结果是,除了贤志和我,其余的八个人都通过了。
所谓的夏令营只占了这个有史以来第二个没有作业的暑假开头部分的十天左右时间。本来妈妈是希望我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玩玩的,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好。后来听贤志说,可以有机会和数学组的老师一起去山东游玩。因为贤志的妈妈会同去,所以妈妈就放心让我跟着去了。其实这年的全国什么数学竞赛还有附带的数学教师培训等活动将会在山东举行。本校数学组大动员。某些刚参加了在新疆举办的类似“培训”(实际上玩得很愉快)活动的人,比如明古石先生接着就准备这次行程了。贤志和我当然与参赛无关,他属于家属,我属于编外人员,所幸这次活动组织纪律性不是那么严明。
照理说这次活动本来该由唐田结衣殿带队的。不过由于他的所谓“稳扎稳打,全面开花”方针对我们这届的初中数学竞赛成绩造成了严重后果,据说,这次他就在家闭门思过了。号称“三娃”的一位数学老师也打算拉家带口空运家眷,所以放弃了组织上事先预定的火车票:这样我可以和贤志一起出发了。
火车上,和我仅仅看高一数学教材的预习方式不同,贤志提前买来了相伴后来高中学习阶段的《第二教材》,看过教材后就下笔试刀了。近旁有一对结束游玩返回山东的父子,孩子刚小学毕业,闲谈之下,不知道在何种情况下他提到了“老师怎么怎么说”之类的说法,贤志不慌不忙,神闲气定的对他说:“老师不是你生命中(或人生中?)的一个坐标(或者是别的什么,没记清),只是一个角色而已。”真是的,这样就损毁了一个少年心灵里的一个权威而可以信赖的形象。
明古石先生的床铺就在附近。就在出发次日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开的时候,初晨薄薄的暗调蓝色里,只见明古石先生竟然裹了一床棉被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迅疾而逝的大片田地。当时我睡眼惺松,很诧异他居然也这么多愁善感。
这天夜深时候,因为就快要到泰安,所以一行人都没有睡。傻望着车窗外的阑珊灯火,还有许多各种形状的深黑色不明物。不知道是哪个精力旺盛的老师提出来的:到站后大家直接去登泰山,就可以赶在翌日黎明看日出。这种馊主意很快就被众人困倦的眼神扼杀了。后来几天听到一种说法,一只野生大老虎最近开始在泰山出没,我很遗憾这个消息没有在这天晚上被传达。
午夜,终于在泰安国际学校,也就是这次全国什么数学竞赛及相关活动教学承办学校安顿下来。其实“国际”二字大可不要。我们这群人算是各省市中来得比较早的一队,学生公寓有关楼层几乎是空的。贤志,一位男老师和他儿子(小学生),我在一间寝室。幽深的走廊里只有尽头处我们这几间寝室透出些光亮,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黑得很有形,暗得很诡异。不论有多诡异,疲惫之下,今夜总要入睡。
驿桥贤志江木(シュウ エイエキ)样 (初) [原]
驿桥贤志江木(シュウ エイエキ)样 (初)
自己的性格中的有些成分的确有些怪异,是在什么时间,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形成的,到底是无从记忆了。这些怪异,在还没有注意到它们的时候就在我未知的晦暗中一点一点生长,直到惊异的发现他们竟然已生长得如此繁茂的那一天。
这些怪异中的两样:不知道是出于胆怯还是什么,把自己自绝于他人和外界;为了实现这种隔离而刻意,却是在不经意间表现得古板,酸而且迂。
为了这些原因,记得不错的话,直到初中进校都快半学期了,才意识到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人存在,至于说初识贤志样,应该是初二以后的事了。
关于贤志最初的印象,只是时常出现在紫野伊殿诺大的身形左右的墨绿色的浮云类似物而已。贤志当时真的常穿墨绿色的着装吗?实在不记得了。好像贤志很早就被收入紫野伊殿统领的板报制作团队。除此之外,按着模糊又断续的印象,当时,贤志经常出现花荫里,其实结合后来相对明晰的记忆,这种印象应该是可靠的。
本班不是什么繁花似锦万紫千红的源氏六条院,也不是什么除却潘多拉就是美杜莎的侏罗纪公园。不过因为学校的生源,以及班主任玲蕴先生选择性的从衔接瑞脑消金兽班迁移,班内并不缺少很优秀的女生,数目并不泛滥,维持着很合适的样子。至于外在形容,手前并非女流,多嘴恐怕有失礼貌,简单说来:全班上下绝无东施一类生得怪异的媸女,按着年级上的舆佳节又重阳论也有姿色非常之人;一些人虽然不是极尽妍丽,比之于大众化的平淡无奇的面孔,或许多少要好些,至少不会更差吧。
贤志时常现身的花荫,大抵都是表里内外都还不错的(当今时代,表里如一的趋势越发明显)。关于这点,似乎是亚津司殿曾经对我感慨道,“……(贤志样)女生缘真好啊……”(谁知道亚津司殿心里打算着什么。)
不过贤志与花轮同学是丝毫没有相近之处的。不论是花人比黄花瘦花公半夜凉初透子,还是采花大盗,或是源氏光,或是宝玉都与贤志没有一点关系。即便是物语小说里时常出现的帅气俊秀,阳光开朗,干净,气质独特,简约却和容貌一样帅气的衣着,在“香樟树”下留下与斑驳树影相交融的动人身影的男孩子,很单纯的同女孩来往:这样的形象也是和贤志没有一点关系的。至于说那种以骇人之相无理取闹自讨没趣还念念不舍的,就更是与贤志毫不相干了。
我不清楚这样的男生在现如今有多少,不过,贤志就是这样的一个。我不知道对于这种样式人都会有些什么评价,但是,如果这样的确是在做自己,做自己认识的那个自己,各种评价之于率性和本真实在就不算什么了。
按照一种意见,贤志趋于女性化心理,所以才会在更多的场合里同女生交往,而不是男生。
的确,在很多时候他跟女生比较“谈得来”,或许是因为思考和认知的方式和她们比较接近。不过,就这么多这么多日子以来,自己一直觉得,对他做任何明确的定义或者限定都是没有意义的,至少自己觉得,关于他的很多都是捉摸不透的。彼此之间话语投机不一定需要把一方改变得接近另一方的样子,知心就足够了。
不仅仅是自己,应该说班内很多人,对于他和她们的来往,都忘却了这中间性别的差异。
想到这些写到这些有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这些都确实存在,存在于就在几年前还可以用现在时来叙述的日子里,存在于从那时一直延伸到现在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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