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圣诞节文告[原]
君士坦丁堡——新罗马的宗主教,普世牧首
致全教会
恩典,平安和仁慈来自生于伯利恒的救主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

主内亲爱的诸位共祭,亲爱的孩子们,
天国尘寰相系
凭借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降生
今日上帝显现
世人登临天国
(圣诞颂诗)
上帝和人类之间由于罪业而产生的距离与阻隔,已被上帝的独生子,自昔常在的圣言,借着取用的人性而废除了。这是出于上帝的善意——就是说,是祂首先愿意——祂的儿子道成肉身,必要废除这一切联系天与地,受造物和它造主之间的距离。
诞神女进殿节期,教会唱咏道:“上帝的善意今日伊始,从今宣告人类的救赎。”期间,蒙福的玛丽亚给圣殿呈上的奉献,连同她在那里为怀育上帝无可穷尽之身所做的预备,为上帝恩许的道成肉身铺平了道路,昭告了我们的救赎。
圣母领报节期,那时无玷始胎透过圣灵降孕诞神女腹中,神性人性自此共存,这是为了使我们——如圣阿塔纳西所明示——“得以神化,”教会又唱咏道:“今日我们始得拯救,万古奥秘始得启明;上帝之子成为了童贞女之子。”这样,进殿日迎来的“圣善之意”,领报日开始并启示的救恩,今天真切地成就了,这就是我们庆祝的神圣而伟大的圣诞日。今天,“圣言取了血肉而与我们同在”(约安/若望/约翰福音 1:14),天使们也欢喜庆祝,唱道:“上帝在天受光荣,主爱的人在世享平安。”(路喀/路加福音 2:14)
圣言成了肉身,人类的救赎就此在暗中显明。那些信仰耶稣的人们,怀抱着这份信仰,履行祂的诫命,实践祂的训诲,所以被擢升为上帝的朋友和参与者。他们成为了“神圣性体的分享者”(裴特若书信二/伯多禄/彼得后书 1:14),因恩典而成神!这一切惟有在教会内才能实现,我们在这教会内重生于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借圣洗和圣餐天父收养了我们,并且为了满被神恩和圣灵而修养德行,“成熟起来,达到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完满的身量”(致艾弗所人/厄弗所/以弗所书 4:13)直到如圣帕罗弗所言:“我生活已不是我生活,而是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在我内生活。”(致噶拉塔人/迦拉达/加拉太书 2:20)那些已然臻于如是圆满的人们,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就不单把他们当作朋友或弟兄,而是祂肢体的一部分。为此,悬在十字架上的祂才对至圣圣母,论著福音者约安说:“女人,这是你的儿子,”又对约安说:“这是你的母亲。”(约安/若望/约翰福音 19:26-27)所以说,圣诞,开启了人类“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化”和因恩典而神化的大门;所以,在这意义重大的救赎之日,“万化同庆贺,诸天偕欢喜。”(12月28日颂诗)
面对这些让人欢欣喜乐也让人满怀希望的事实,在这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教历上中心庆节里,我们由法纳的普世牧首圣座,向你们致以我们热诚的节日祝贺和全心的牧首祝愿。我们问候世界各地我们所有亲爱的信徒,神圣慈母教会亲爱的孩子们——各阶神职,修道和平信徒,牧者和牧民,特别是那些正遭遇、经受着忧伤、贫困和磨难的人们。愿上帝自昔常在的圣子——生在岩穴,躺在马槽,为了我们而成为人之子者——使我们大家相称于祂的忘我之爱,和祂神圣可敬的道成肉身的恩许。
2009年圣诞,于法纳
君士坦丁堡的巴多罗穆
诸位在上帝前热诚的恳祷者
Translated from Ecumenical Patriarchate Offical Website
答大叔 [原]
コメント有難うございます。

大叔ノ留言,
又一次,走回这片林子,我努力想回忆起小时候刻字的地方。我很努力,不断地回想那天的情景。我拿着小镰刀,用刀尖在光滑的茎干上上刻下了句子。忘了是什么句子了。可是我想起来了,那句话的载体不是别的,只是一棵毛竹。所以,我断然不会找到我刻的字了。但是,走进这片竹林,我想起了当时的我。原来,我当年刻下句子,是为了老去的我抚摸孩童时的心情呢。
私ノ返事,
在某些日子,在自己的生命里遇见了某些人;在某个季节,在自己的生命里经历了某些事;不管当初那些日子和季节为那些人和事染上了怎样的色彩,也不管后来暗涌的流年怎样冲刷,那些色彩怎褪去,这一切都不会消减它们如花般初绽的那一刹那所释放的意义。或许应该说,重点不在于那些花儿,而在于它们曾绽放在我们生命中这一事实。
过去和现在的时间并非量子化的不连续层级,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平滑过渡的。当然根据倒影在人的脑海中可意识的部分,难以说种种事情是一以贯之的,尤其是在最近推崇的意识流所营造的诗化氛围下;然而,我们的保全了这种连续性的潜意识会突然在某一天“涌进沉积在梦寐中的落叶,随它们又一次在风中漫天舞蹈。”
这样说来,在一贯的生命的流上,开在上游的花儿,它对于上游的意义,并不因它对于下游的意义而存在,反之亦然;它对于上游的意义,并不因它对于下游的意义而改变,反之亦然;而它对于生命之流的意义并非只是它对于上游的意义,也非只是它对于下游的意义,它对生命个体的终极意义,是在川流入海的时候回首望去,已看不清的它和两岸众多花木共同构成了装点全川的景致,是它的落花为流水增添的哪怕时至今日已淡得嗅不出的馥郁。
我想起了一封旧信里的话,大概是说,在人生的特定的阶段,他能体会认识到的只能由截止该阶段他所经历过的决定,对当时的他而言,那已是全部了。未来的日子里,他经历了更多以致对同一事物的看法有了改变,这并不能说先前的看法幼稚了或怎么了,因为当未来的未来经历了更多的更多以后,今日对往日的看法也将成为过去时。
所以我想,“彼年豆蔻,谁许谁天荒地老”那样的事情,不管信许的对象是否承载得起,也就是说不管那天是在磐石还是在毛竹上刻下豪言壮语,只要当时自己的内心能够真实的明白自己刻下的那些话,这就足够了;而那些话的意义,也就绝不止于为后日的追忆提供凭据了。
不是有很多人清醒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这些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不过如此嘛;结果“午夜梦回,仍听见一个筑巢于似水年华的声音,在耳畔轻吟”吗。
话说回来,我们的真实的生活,和“森林刻字”的寓言最大的不同在于,我们刻字的当时,根本无从知道,留下我们字迹的,到底是良木,还是毛竹。
其实,最初写东拉西扯第二话,是有感于“信物”二字。人和物的关系实在太微妙太有趣了,这种寄信于物的事情作为“物语”的一方面,值得一记。本来没打算“远近今昔各不同”之类的事情,不过既然您提到了,就顺便联想一下好了。不尽然是作答,有些东西实在扯远了(笑)。
东拉西扯第1话 [原]
黄鸟歌:翩翩黄鸟,雌雄相依。念我之独,谁其与归。
第一次看到这首诗是在《搞笑一家人》剧中。看起来还真有点诗经的感觉,只是用字很让人疑心这到底是谁的手笔。网路一查,作者是高句丽琉璃明王。
善万物之得时,感吾生之行休有时是人之常情,并且,琉璃明王笔下这种情况,就尤为其甚了。早些时候,有一次,和朋友聊天提起另一个人的相思故事,不禁感叹,平时看起来那么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孩子,老正经了,也会这样那样。朋友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说得是啊。
《夏至未至》里说的,平时只知道死心塌地看数理化的男生,一到了游泳课的时候,两只眼睛就……
几年以前《南方周末》周末登载过一个青年,杨沫,博学多才,精研哲学,思想深邃,惊世骇俗。后来自戕了。从他生前留下的日记中,看到了“思君君不知,我心常恻恻”的故事。
这是比较突出的例子。就算有圣哲那样深邃的思想,也还是保留着平凡人的心。
这里并没有类比的意思。
去年就进大学了,也没有中学班主任来干预早恋了,春天也到了,樱花开得都快落了,几多人在大学校园里看着忽而一双走过去,忽而一对走过来,也开始念天地之悠悠,心潮涌动了。有的人还游移不前,有的人已经开始实验探索了。甚至有的人开始前瞻性的期待结婚了,据那人自解,这是抽风。旁人猜不到的是,Ta到底是真抽风呢还是在享受抽风呢。难道抽风也是一种态度吗。
在这滚滚大势中,也有人独树一帜,逆流而行。真是勇气可嘉。Ta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句话:你再煽情,再煽情我扇你两巴掌……这架势,貌似那些小情调的色调很好看的写真都在打击之列。这样的宣言都好几次了,最近又发了一则日志,一对情侣因为空座只有一个而只好都站着,作者就乘虚而入。从这次事件中作者又一次认识到了形单影只的好处。
如果真的对一件事本身没什么兴趣,觉得没什么大不了,那怎么会对它的对立面表现得如此积极呢。
东拉西扯第2话 [原]
万叶第1716首:白浪拍击岸边松,枝上结挂祭神草,几经年代祷。

如果说在名胜古迹上乱涂乱画,写下诸如“到此一游”的话,是对历经沧桑的古迹没多少体恤的话,那么把自己内心祈愿的承载结挂在枝头,也算得上是对时间长河中的长者的有几分敬重和信赖了。
个别人说山高常有妖。这是在危言耸听吗。其实在很多路级上有铁索的高山,经常会看见索链上扣满了密密麻麻的祈愿锁。一个链环上就会挂上好几只,还有的干脆挂在别人的锁把上。求运势的,求平安的,各种祈愿都有,最多的还是同心锁。锁结心结,山岳为证,地久天长。
锁一扣上,上锁人就把钥匙抛向草木茂盛的山涧深处,这样,再没有人知道那些钥匙去了哪里,也就再没有人能够打开锁定在那里的被寄托了心愿的锁了。
山路锁链上平添了许多让后来人感慨的信物,山沟深处平添了许多被遗弃的钥匙。
扔钥匙的人都会很努力,想要尽可能的扔得远些,似乎这样意味着结在那里的盼愿会永远坚守。但就算扔得不太远,又有谁会万恶 ,应该说是无趣到模仿猴子攀援下去,捞回大把钥匙一一试验,直到拆开了某人的祈愿呢。
有多少人会把这样的许愿当作是一劳永逸呢。多少多少个日子以后,有个人看着玻璃窗外雨水纵贯,正为了什么事情叹息的时候,他会不会想起,正是为了这件事情而为他默默代祷几经年的那把锁呢。他还记得那天抛钥匙时候的心情吗。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那把锁,或是在阳光下投下厚重的影子,或是和他的目光一样浸在雨水的冲刷里,或者,仅仅是在又一个非晴非雨的寻常阴天里,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锈蚀着。
晚安 [原]
夜色四下侵染,点点灯火开始在各处显现。
在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的时候,暮色虽已有些苍茫,但也足以使得远在苍穹以下的所有照明多少显出几分稚嫩。
而当真正的黑色,或者接近真正的黑色完全降临后,灯火才开始成为夜间光明的主角。虽然和白日里熟悉的阳光非常相似,但却没有多少阳光的温暖。
或者安静的悬挂放置在某处;或者洒落又揉碎在水面;或者伴着夜驾者一道流动于大街小巷,不管那人是归家还是出游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或者根本不为什么;或者以长长的光柱倔强的探入夜空,像是有和修建巴别塔相同的用意;所有这些光亮,连接成线,汇聚成片,再扩散成晕,最后在无尽深邃的夜空之下,描绘出属于地表的光的喧嚣。

退到远处,或者登上高处,或者偏安某个并不起眼,视野也不大开阔的小角落,夜渐深而犹未央的时候,在视线范围内,放眼望去,就这样看着这些人自己制造的光明。
輝く瞳,煌く灯火。只是简单的看着它们。或者不只是看着而已。
像有些人说的,有时会有茫然若失的感觉:不论自己此刻是否身处这些光华的照耀,都有几分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属于其中。答案不像是在夜空里,更不像是在那些光华里。甚至是不是存在一个有意义的答案,都还是一个问题。
只是,想不清楚又怎样呢,想清楚了又能怎样呢。
除此之外,也可能有其他形式的思过去想未来。只是灯火并非引起它们的主要原因。毕竟,祈祷许愿大多是面对天体,而单是夜深人静就足以发人追溯过往。
最后还是会夹杂各种可能的情绪,踏上回归平静的心路。然后开始困了。
据说最初人类害怕黑暗,所以发明了火以求得光明。如今夜晚的光照,已经是如此的绚烂璀璨。不夜城遍地都是,而真正意义上的不眠城,却从未出现过。因为历来大多数人是喜欢在晚上好好睡一觉的。
圣诞节文告 [原]
因着上帝的慈悯
君士坦丁堡,新罗马之宗主教,普世牧首
致全教会
恩惠,平安和慈悯源自于伯利恒的救主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

主内亲爱的弟兄们和孩子们:
伟大而神圣的圣诞之日已破晓,众节之首、众节之母邀请我们每一位都来进行属灵的提升,并与那为我们而成为婴孩的亘古常在者相会。
如同大马士革的圣约安所强调:“因着上帝圣父的恩典,存于圣父的胸怀,与圣父圣灵同质同体,先于永恒、完全的上帝,独生子、上帝圣言屈降于做祂仆役的我们,成为完全的人并成就了那更新之新,太阳之下的唯一新事。”(论正教信仰)上帝之子的道成肉身不仅仅是象征性的,犹如神话中众多神明的其他化为人身;这是事实,一个新鲜真切的事实,太阳底下的唯一新事,它发生于具体的历史时刻:屋大维奥古斯督帝王在位期间,自罗马建城约746年(按照新的天文数据);发生在具体的民族:出自大卫家室脉系(路喀福音/路加福音 2:4);发生在具体的地域,即犹太的伯利恒;带以具体的目的:按大阿塔纳修的简要表述,“祂成为人为使我们得以成圣”。(论神圣的道成肉身)
上帝圣言道成肉身的事迹赐予我们穷究本性极限的机会,这既不被认为是古希腊人的“善与美”和哲人们的“公义”,也不是佛教徒“涅磐”的寂定和先验的“运命”或依靠据说是连续不断的生命形态之变的所谓“因果业报”,也不是一些假象的“生命力”或其他类似物的想象上对立元素的任何“调和”。更确切说,这是借由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对堕落和死亡的实体超越,是我们因恩宠借由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在圣灵内与圣父的联合。这就是我们最终的极限:与三位一体的上帝的亲身联合!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的诞生没有应许任何含糊的幸福或是抽象的永生;它把个人分享上帝无止境神圣生命和爱的可能交在“我们手中”。它不仅赐予我们”领受收养“(致伽拉塔人书/致迦拉达人书/加拉太书 4:5),还有成为”神圣性体的分享者“的可能(裴特若书二/伯多禄前书/彼得前书 1:4)。
诚然,身处我们时代的全球性混乱和危机之中,这些事实听来有些陌生。仰赖于世间的”神性“,大多数人的希望在每天的基础上都被极严重的扭曲了。人类蒙羞且受压制于号码,机器,计算机,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以及空虚的观念投机主义的众多旗帜。天性被亵渎;环境在呻吟,青年失望而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当前和未来不定的不公。”幽暗,阴云,风暴和喧嚣“(第二法典之书/申命记 4:11)盛行于我们的世界,带来这样的印象:甚至擦亮在伯利恒的希望之光亦受到熄灭的威胁,普世喜乐的属天圣诗——”至高处光荣归于上帝,在地上平安归于善意之人“(路喀福音/路加福音 2:14)——亦处于被攻克的险境。然而,教会呼吁大家沉静专致,重新估定生活中优先次序,在每个人身上寻求神圣的痕迹和价值以示对上帝肖像的敬重。的确,教会不会停宣告——以她在两千年来的经历中获得的力量——躺卧在伯利恒马槽中的孩子是”大地各极的希望“,圣言和生活的宗旨,上帝送往祂的子民,即全世界的救赎。
我们自君士坦丁堡的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伟大教会的殉教宗座,以丰盛的爱来分享这一佳音,将其宣告给普世牧首教区的所有孩子们,还有渴望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的每一个人,祈求慈悯,平安和上帝的恩宠降与你们大家,及上帝独生子——为了我们并为了我们的得救,从天降下,由圣灵和童贞玛利亚取得肉躯,而成为人——的救恩之礼。荣耀,权柄,尊崇和敬拜归于祂,偕同父及圣灵,直到世世代代。
于法纳,2008年圣诞节
为各位在上帝前热切的恳求者
巴多罗穆,君士坦丁堡,新罗马之宗主教,普世牧首
译自Ecumenical Patriarchate Offical Website,不当之处请指正。谢谢~
一些闲话 [原]
平安夜,还有随后的圣诞节,和往常一样,都真实的到来了,也都真实地过去了。
这个对于信徒而言是光辉的庆日,对于欧美以及其他一些地区的很多人而言是合家团聚之日,对于同样地区很多享乐至上的人而言是饕餮或者狂欢或者其他什么的之日,对于本国人而言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似乎不太确定。本来也不需要确定什么。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绝对不是一个公共休假日。
虽然如此,不过一想到这个诺大的星球上还有另一半人此刻正沉浸在节日的愉悦之中:欣欣然品尝着良辰的宁静或者聚首的幸福或者仅仅是简单的望着夜色某处的彩灯光晕,总会有很多不甘寂寞的人,对比着自己周遭的一如往常,开始有点按耐不住了。
因为传统的传统节日,还有近代的传统节日,没有一个提供了如同拉美国家狂欢节所提供的忘了我是谁的机会。于是,按耐不住的人就有了“平安夜做些什么好呢”的答案。
的确,就在几年前,对于很多人而言,平安夜应该是狂欢夜。入夜后蜂拥而至密密麻麻的人群挥舞着同一型号的充气棒追逐打闹,照着认识不认识看得见看不见的人当头一棒。然后在圣诞节的清晨留下遍地的废弃物。辛苦了本来就很辛苦的环卫工人。
当然对于有些人而言,在本乡随异乡俗过个像模像样的节日的愿望也很强烈。于是乎带着为下半夜准备的充气棒,耳麦,或者其他什么装备涌入教堂的看客,挤得本来为数不多的信徒也没有了礼拜的位置。于是就有了民瑞脑消金兽警为神父或者牧师开道的奇妙景象。
在早就立志脱亚入欧的扶桑国,貌似也只是情侣们对于这个日子特别上心,一年之中再增加个情人节。而在中原地区,于这特别的日子,倒是有了更广泛的群众基础,一年之中有了这么个难得的综合性节日。所幸一年只有一次。
今年的平安夜,终于有了些改观。
为了一些原因,终于有人不能够再忍受这样的日子。为了表达对于这个特别的日子的特别心情,着令千牛卫上岗执勤,陈利兵守要害之处。纵有人按耐不住,一看这架势还是知趣的,回家早点洗洗睡吧。当然仍有很多人发扬扶桑国的过节精神,这仅限于“不是一个人”的人们。毕竟这样不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交通阻塞以至瘫痪,反而有利于未来可能的家庭的和谐。
难得有了一个平安的平安夜。城市新闻里的记者阿姨说“市民们开始变得理性……”,其实是大家一向都很知趣。
此伏彼起。另外一个城市的人,好像说是18万人齐聚该市中心广场,聆听平安夜的钟声。浩浩汤汤,横无际涯,黑压压18万后脑勺彼此相顾,然后在最后一声钟响后散去。钟声为谁而鸣?18万人心满意足的见证了一个大世界吉尼斯纪录之后离去了,仅此而已。另外一些人开始按耐不住了——本来他们在平安夜当夜是按耐住了的。
各种说辞都有。有人认为这样很丢国人的脸,有人认为“怎么没有这么热情的来过传统节日?还有多少人记得传统节日?”,有人认为“这可笑荒唐……无法对他们感到愤怒……可悲心寒……我能清晰地感到一种危机,一种民族意识的偏离……”上升到国民素质的讨论不计其数。
平时不怎么见他们的踪影,每次一有特别的事件出来,忧国忧民的人们也就如雨后春笋般,八月桂花般,遍地冒出来了。
现代很多人有疏传统文化淡忘传统节日是事实,那些热衷传统文化的人硬把重阳节说成是老人节也是事实,还是那些人选择性的庆祝传统节日置人日寒食中元于无视也是事实,部分传统节日从今年才开始成为公共休假日也是事实,老舍在曾某篇文章中写道“……现在不许过旧年”(指农历正月初一),没过几年就跳水了也是事实。一下子有了这么多事实——这也是事实。所以在这么多事实面前,虽然心中烈怒难销的忧国者们想要泄愤,但个中前因后果实在太纠结了。怪谁好呢?这是一个问题。
其实拿着大棒追打狂欢哪里是什么西方文化传统,既然本国人度平安夜的方式和大多数西方人迥然不同,说什么受外来文化侵蚀偏离民族意识就没道理了。其实这种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平安夜充分体现了热闹,人海,红火等要素,是外邦节日和本地实际情况相结合的产物。
为了有些人和自己见解趣向相违就给别人扣上种种帽子,外搭出离愤怒,心也寒了:其实今年冬天本来就很冷,何苦呢;当然若是嫌不够凉快,找条汨罗江去冬泳也好啊,何必搞心理暗示呢。看谁不顺眼就诛心,挨批的人要是不知反省就上纲上线,这怎么啄么也不像是我们民族传统的传统,倒像是几十年前打人比黄花瘦倒孔家店时代的套路呢。讨论国民素质的同时还不忘显摆自己的素质,树人先生真该感到高兴,走了他一个,现在有了这么多后来人,蔚为壮观。
假如真如他们所愿,那么实难想象,把如此过平安夜的热情用在传统节日是什么场面。比如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提大棍,你追我打欲断魂,好不热闹赛阳春;比如除夕之夜万人空家集体包围寺院,弄他个人漫金山寺——聚众听夜半钟响……总结起来足写一本科幻读物,取名《佳节巧度》。
话说回来,什么节怎么过那是人家的自由。人家偏要在中秋夜放河灯,那又怎样?就算在河灯里塞几个月饼(以不沉为限),那又怎样?只要人家乐意,改明儿在清明节大吃粽子,那又怎样?
想起来从前有一位堂上曾说,“再过几天就是所谓的圣诞节了”。尤其强调“所谓”。当时广大学生不以为然,一点嘘声也没有。浩荡的18万人,在一个晚上聚了,又散了。吵吵或者争论或者什么实际行动,不也来了,又去了。虽然意见不尽一致,不过相当多的人都对这个已经过去日子多少做了些表示,或者说虽然是在发出不同的声音,不过这个日子和与之相关的事情都引起了相当多人的注意。这又是一个事实。
记在岁末。
一年了 [原]
去年今天,也是初冬的日子,只是不像今年这样冷。
校内上有人上传了一些学校的照片,结题“又是银杏叶黄时”。虽然还是没有回到学校,不过这里也有很多银杏树,多一枝或者少一叶并没有什么本质差别。
这两天天气意外的很好,阳光中虽然温暖的味道并不浓厚,但是银杏叶子在阳光流经以后,金黄得很好看。草地上已有很多散落的叶片,枝桠上的那些虽然或许也会在下一阵风吹过时候归于地面,但在此刻,还是安静的呆在枝头,伴着阳光散发着淡淡的晕影。
学校的银杏可能也是相似的样子。只是原来在学校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他们的影子。以前关心得多一点的大概是那些在荫道上留下白色印记的鸟,和有些浅的墨池里可怜的鱼。
下午的阳光似乎比上午更为实在,更值得信靠。想起去年今天的清晨,天亮以前,不知道是该想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要想,和爸妈一起来到医院,找到自己的那张病床。第一次进病房,每一张床都被帘布环绕,帘布的松散自然的挂着,只有纵向长长的褶皱简单的线条。病房还没有开灯,大家都还在新的一天,其实也无所谓新不新的一天最后的一点暗色中安睡。
从眼前的帘布,望向更里面的暗处,顺着透视的变化,本以为是个很大很长的病房,就像霍格沃兹里的那样。
上午,即使是不开灯,光线透进来,病房里也很明亮。第一次自己的右臂被植入一条输液用的导管。然后开始自己的第一次化疗,或者说上药。早就听说这些药物一点一滴进入血管以后人会有各种反应,不过也有个体差异。不幸的是自己的情况是反应比较明显的那种。
白色的灯光下,整个上午过得很漫长。下午过得很漫长也很难受。难受一直到临睡,在此前几针止吐药物没什么明显作用。最终等来了苯海拉明,注射器里的液体进入身体,过了不是太久,意识逐渐模糊。昏昏沉沉之中,再没有力气继续呕吐。从下午开始的呕吐终于告一段落。夜深了,昏睡和半意识状态的临界边缘,感觉到护佳节又重阳士取走了输液针头。已经一天不能翻身了。
然后是约每15天这样重复一次。总共12次的第一次,开始在去年的今天。
看着此刻的满地阳光,想起一年前此刻的痛苦,两者同样真实,真实得可以触摸。化疗和那以后的一切,也都真实的发生了。不过,现在是走过来了。真地走过来了。
去年这时同仁们都还奋战在学校。大家已经去了不同的地方。尘埃落定很长时间了,虽说都在继续自己的道路,可能现在已经犯不上说奋战了。有的城市的冬日可能会冷很多。想去年想今日,想大家想自己,于是乎想入非非。末了,劝自己:阳光如此美好,虽然不知如何是好也不要胡思乱想。
很快就要做复查了。这将是什么样的开始,已经不重要了。祈祷一切都好。
又是银杏叶黄时,一年了。
瑶丽衣(ヨウ レイ)先生殿 (下) [原]
先生的声音不是很大,为了能让坐在靠后排的同学能听得比较清楚,她特意带了一只便携式扩音器。扩音器上有一些音效旋纽,有人趁着语文连堂课间休息把回声调到最大,结果下节课一开始先生照常试麦的“唯”变成了“唯唯唯唯唯”,每个字的音量递减淡若淡出。很多人已经开始窃笑。先生说“谁弄的,还是关了回声吧。”没想个别人怂恿道,“有时候你念得太快,我们笔记记不下来,有回声方便些。”先生没多想就答应了。就着回声开讲。几句之后,实在感觉不大对劲,“怎么像演唱会……”
先生来自辞光次(ジコウ),课堂上除了普通话外也会使用家乡方言。比如“墨池记”以辞地方言读来是“咩叱哜”。以记笔记为由怂恿先生打开回声的人,真实目的恐怕是觉得媚好辞音余音绕梁一定会很有趣。
时值中秋,当日下午,先生布置了少许作业后,顺祝大家节日快乐,又说“今天晚上呢,就好好看月饼吃月亮。”在座的天狗们顿时哗然。
一时,课堂上大约是为了什么事情大家冤枉了先生,先生淡淡的说了句,“你们把我的狼心当狗肺了。”全班狂笑,先生自己也觉得好笑,说,“都被你们气糊涂了……”
一时,先生在某班监考,端了一只煲着中药的电饭锅进考场,插上电源煲药。开考不出几分钟,药香四溢,先生自己趴在讲桌上渐渐睡去。过了很久很久,正在焦灼之中的众考生忽听得砰的一声响,抬头一看,先生人不在了。正在回味这是怎么回事,只见得先生睡眼惺忪的从讲桌后爬了起来,边起身边说,“没事……你们接着考啊……”
学习《蒹葭》一诗的时候,先生顺带就提到了邓丽君的《在水一方》,也就顺带提到了琼瑶阿姨。琼瑶阿姨被YY也是早有的事了,记得曾经办板报的时候玲蕴先生就说过琼瑶阿姨的故事“一哭二闹三上吊”。从大家的议论和谑笑中,先生大概听出了大家的意思。说道,在她的学生时代,可供阅读的书籍不现在这么多,琼瑶阿姨的一些小说也曾经为他们那一代人勾勒过一些美好的幻想。这样一来大家也就不好再多嘴什么了。先生正准备试唱《在水一方》,让大家体验一下诗境,没想隔壁的语文老师(男,壮实)粗声粗气地先唱起来了:“我愿顺流而下……”,大家着实领教了“白露为霜”的寒意。
最后的一课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初三当时曾经强迫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各种资料笔记,试卷习题,对它们的印象到今天已经很模糊了。相比之下对先生的印象却要清晰很多。
高中后,除了两年前一次街头偶遇,已很久没再见到先生了。
瑶丽衣(ヨウ レイ)先生殿 (上) [原]
初二末了,盛夏初始的日子,玲蕴先生告退后,瑶丽衣先生继任国语老师。个子不高,从未改过黛色眼影。
和玲蕴先生任班主任专主本班国语课不同,丽衣先生同时还任教同年级另一个班的国语课。这样,国语课从“班主任的课”变成了“科任老师的课”。一般科任老师都以为,同学们在班主任的课堂上会比在自己的课堂上更规矩一些。其实,权限不同,震慑力自然不同。
初二暑假补课的时候,为了能让大家在初三正式开学之前适应新的语文老师,丽衣先生就此上任了。整个补课期间都在讲文言单元。当时和香佑同学临窗而坐,暑热因阳光直射而格外难耐,汗水黏着之中悠悠古文产生了神奇的催眠效果,飘飘然游走于半睡半醒之间。所幸诺大的电视柜作掩护,记得当时似乎并没有被丽衣先生发现电视柜之后的实情。
补课期间丽衣先生主要忙于注疏词句,即便有过什么有趣的事,大多也因为不羁的睡意而蒸发散尽在那个夏天的炙热中了吧。
开学之后,先生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逐渐成了她的招牌性标识。“你们欺——负我!”,只要听到这哀怨的控诉,潜意识就会很快明白自己这会儿是在上谁的课。因为巫医百工之类的副科并不参加中考,所以主科课程开始占据了它们曾经的位置。一周之内大约有十多节语文课,这样,可怜的先生在一周之内就会有十余次机会被被我们可怜地“欺负”。而在每节课上,先生至少又会被可怜的“欺负”三次。面对着每周同一个人被同一群人“欺负”好几十次的事实,我竟然一点都记不起是什么让我们全班同学变得如此冷酷。
当“你们欺——负我!”逐渐成为了控诉者的本能,这句话的受众也逐渐在习以为常中变得麻木。
一时,在一节入格自习(以某科为主格)课上,似乎是这节课的原主因故缺席或是出了一点其他小问题,很多人并没有意识到这节课已经成为语文入格自习,还在别科的参考资料上奋笔疾书。先生见状倍感欺凌,立即开始抓典型。大家很快就发现“你们欺——负我”的哀鸣横贯教室上空,继而伴随着“连XXX都欺负我——!”,引发了一段短小的庭辩。
一时,又是语文入格自习。上课铃响过后,教室里还是人声嘈杂乱得不成样子,先生姗姗来迟声嘶力竭之下场面才基本得以控制。少不了欺负人。很快先生发现某人竟然在偷偷摸摸的吃东西,先生当即怒不可竭冲下讲台大步流星直奔事发地点,一把夺过那人口中的汉堡,随即想扔在垃圾桶里,而垃圾桶此刻并不在教室里,于是先生提着汉堡冲出教室寻找垃圾桶。出去了大约一分钟左右还不见先生归来(本来教学楼走廊里就没有垃圾桶),有人开始说是先生自己拿出去吃了,无聊的玩笑在大家都很无聊的时候还是很有市场的,很快先生回来后从稀稀落落的笑声中分辨出了这个不知趣的玩笑,已经愤怒的她被推向了又一个愤怒的高潮,“什么——!我拿去吃了?你们,你们简直太欺负人了——!”,话音未落就夺门而出,搬来了时任班主任,强利先生殿。这次自习课的开场式确实是太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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